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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嶷山归来有思

发布时间:2013-08-08 16:54:58来源:永州廉政网编辑:yzlzw阅读更多
“舜南巡崩于苍梧之野,葬于江南九嶷。”九嶷山,我并不陌生。归去处写过小家碧玉的旅行游记,春风拂面,杨柳依依。也曾以此为题写过大义凛然,劝人向善的八股论文,论点,论据,论证,满纸激昂,却未必几多情深。每到作文之时,舜德源流下的司马光砸缸,孔融让梨,孟母三迁,李密茕茕孑立形影相吊,屈原跳河,韩信受辱,还有最最可怜的司马迁。从舜帝开始,中华上下五千年名人道德事迹无数,基本都成了应试教育必备素材,日渐熟悉的过程中也日渐淡漠,拥有了最基本的免疫力,实难感到几分触动。因为用情该是一种理智的结果,克制的,压抑的,深思熟虑后给予的感情才能最为长久的作用于整个人生,短暂的荷尔蒙释放所带来的激情,剧烈却也容易消逝。
 我突然想起我国上个世纪八十年代后掀起的文化寻根热潮,“参天之木必有其根,怀山之水必有其源。”韩少功说:“中国文学的根应深植于民族传统的文化土壤中。”当一个国家与时代走向成熟时,需要的往往不是抬头展望,而是低头回溯,从根系开始,给予足够令其生存的土壤和空间,才能继续向上拥有繁茂的生命力,并以这样的生命力作为时代的见证。 
有了时代的生命价值,约莫也就有了个人的生命与价值。翻开历史,那几个或钟鸣鼎食,或慷慨风流的盛世,莫不如是。个人的努力,终将使这个时代在人类漫长的发展史中留下浓墨重彩的一笔,而一个在青史上流光溢彩的辉煌时代也将赋予个人的生命印记一些不那么寻常的意义。
 花落成泥,叶落归根,老人总有一些年轻人难以理解的固执。当我们的年纪越大,生活积累越丰富,文化涵养越深厚,当我们放慢脚步,不再那么步履匆匆,不再那么执拗,就越能体会这些老生常谈的道理,就越能倾听到血液里脉动的声音。
 我想联系人类关系最紧密的两条绳索,一则是文化,二则是血缘。
 血缘关系不可割裂,而文化则是一种深层次的心理认同。正是为了探索这种文化决定的心理认同,才促使了贾平凹,莫言,路遥等大批的作家投身于对民族心理,民族文化,民族特性的研究,创作了一批寻根文学的优秀作品。
 民族文化潜伏在每一个国人的身体里,就如同大树通过枝干将根部吸纳的水分传输到叶片中,从第四维度的历史时空来说,树之根系便是民族本源,树之枝干便是时代(国家),树之叶片便是个体生命,而赖以为生的水分便是民族文化。它在血液里流淌奔腾,常常无声无息,却又不知不觉的左右着我们的行为,我们的思想,支配着我们的人生。
 我们的每一个思考模式,大到人生观,世界观,价值观,家庭伦理观,小到对事物的判断,对是非的界定,对他人的评价,每一个该与不该,每一个值不值得,都带着中华民族的独特印记,永远也无法抹去。常常看到文章说,华人对家庭的重视和负责是世界有名的,这样的重视与负责总能在中华民族的历史发展中找到深层次的原因。
 “天下明德,皆自虞舜始。”史书记载,重华帝虞舜亲和兄弟,尊敬长辈,以孝悌而闻名天下,自此孝道文化成为中国传统文化的内核。周礼有三德三行便指“孝行,友行,顺行。”孔子继承了周礼中的思想,将之发展为以“仁”为核心的儒家伦理道德体系,论语中有这样一句话“君子务本,本立而道生,孝悌也者,其为仁之本与。”大概意思是说,孝道为仁义之本,君子必须践行孝道。之后,战国时期的孟子进一步阐述了孝道的文化内涵,宋时程朱理学则以“明人伦”为目的,将之提升到了“孝为天下先”的地位。
 文化上的三纲五常,政治上的宗法制,经济上分散,封闭,自足的自然经济构成了中国两千多年的封建社会基本形态。两千年的社会习俗所带来的思想惯性是一种令人难以想象的强大力量,他既一定程度上桎梏着中国现今的发展,却又有着巨大的推动力,凝聚力和向心力。
 舜帝陵右侧的碑林旁就有一块碑,上面是海外舜帝一脉族谱,导游给我们介绍,每年都有来九嶷山拜祭的华人,而每年回乡祭祖的华人华侨更是不计其数。曾记得小时候读过余光中的《乡愁》,文辞并不甚华美,当时并未觉得有多少触动,但是总有一些感情需要时光来俯拾,需要岁月来铭刻,需要经历过才能感受,需要成长后才能懂得。时间是一味良药,会治疗失聪,失明,偏听和善信,会沉淀思念,感恩,淡然和理智。就如同现在的我,读《乡愁》的时候,已经不再觉得矫情,阔别一年返乡会感到“近乡情更怯,不敢问来人。”乡愁是一湾浅浅的海峡,我们总会渐渐懂得老年人的固执,当我们渐渐变老的时候。
 当我们渐渐变老的时候,有些东西,就能用新的眼光,新的角度,新的情绪去审视它,解读它,包括“封建迷信”。很多东西的界定本来是模糊的,“封建迷信”不一定是“封建迷信”,还可能叫做传统文化,宗教信仰。 神话传说的根源来自于早期先民的自然崇拜。他们敬畏天地,风雨,雷电,敬畏自然界的神奇力量,并以此来约束自己。现在的人类虽然大多数已经摆脱了这种看似愚昧的自然崇拜,却也因此失去了对自然的敬畏和自我约束。
  周总理说:“民族的才是世界的。”保留民族文化,即是保留民族特性。在保留的过程中,我们需要用时代的眼光来重新诠释中华民族的传统文化,文化寻根的另一则要义便是以现代人的眼光来领略古风遗韵,寻求新的,适应时代发展的力量源泉。如中国的神学和玄学早已融入传统文化和民俗中密不可分,龙文化便是其中的一支。我抬眸间仿佛穿过千山万水遥遥望见了舜帝陵前的九龙柱,柱子上刻着天下为公。九疑山是不是龙居之地,没有人知道,但是从某种角度来说,九疑山是龙魂始兴之地。
 苍流千古。如今我们面临的问题是,怎样面对时代的考验,怎样深化看待和应用传统文化,进行对传统文化的批判性继承,并且在这种批判性继承下,寻求人类的理性天空。(长沙大学 齐馨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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